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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文学斗士的心灵成长史

——评《李敖自传》

编辑:舒涛    来源:光华时报     2018-04-13 10:39

  □ 刘昌宇

  乍暖还寒的三月,为人特立独行、行文嬉笑怒骂的著名作家李敖走了。摊开案头上的这本《李敖自传》(人民文学出版社2018年2月出版),他的风骨却依然透过那些酣畅淋漓的文字,清晰地传递开。李敖一生著述颇丰,仅一本《李敖大全集》就有80册,三千万字。加之他兴之所致,笔不藏锋,以致树敌无数。著作等身的他,不仅才情兼备,而且风流倜傥,他就像一个迷,常吸引着我们探求的目的。而新近出版的《李敖自传》,是作家用自己的真性情和济世情怀,书写下的一个文学斗士83载的人生传奇。

  本书堪称是解开这幕传奇的精神“密码”。这也是李敖笑称自己要活到一百岁,对前80年岁月所做的一个自我定位之作。生于民国时代的他,不但经历了抗战时期的颠沛流离,也在政局飘摇中时时感受到了当时的民心所向,这也为他日后坚持正义,时常为正义呼喊打下了基础。后来,他跟随父母远离了大陆,在阿里山这片弥漫着乡愁的土地上留下了他的青春,也留下了他一系列惊世骇俗的文字。《李敖自传》透过历史的沧桑,以坦诚幽默的语句,以近乎日记体的方式,在短小精悍和快言快语的铺陈中,真实记录下了作家成长岁月中的心灵轨迹,并见证了他思想上的日益新颖和独特。李敖骂人常不留情面,敢骂;写自己的心灵成长史,同样敢写。读书、恋爱,学生时代的学业辉煌,一厢情愿似的单相思,一览无余地尽遣笔端,一个锐意进取而又情窦初开的少年形象活脱脱跃然纸上。与梁实秋、胡适、钱穆等名人往来交集,横遭国民党安保部门监控及朋友落井下石,坐牢、出狱后吹牛、永远迷恋十七岁的姑娘……命运的起起落落和人生的大开大阖,在他快刀斩麻乱似的利落文字里,在他毫无遮拦的讲述中,一个不屈于命运追弄和人生摆布的昂扬斗士形象,不时辉映在我们的眼前。

  不知是掷地有声的直言快言,铸成了他跌宕起伏的人生,还是太多的波折和磨难赋予了他敢作敢为的秉性,透过《李敖自传》这本斑驳的大书,一次次感动于他的执著和无悔。一些人说他“狂”和“傲”,但面对他洋洋洒洒的激扬文字,从他激浊扬清的铿锵评判中,又何曾看到过他的清醒和自信?有些人说他“惯于标新立异”和“炒作”,但咀嚼着他奔放热烈而又无拘无束的思想,又何曾理解过他的不愿苟同和自我更新?自知者智,知人者明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李敖是独特的,他用自己的睿智直面着现实的纷繁和人性的幽微,洞悉着世道人心和人情冷暖。

  李敖走了,但他的精神和品格,仍然鲜活在他浩如烟海的著述中,让人品味、揣摩和深思,给人清醒、激励和鞭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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