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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巴金一样读书

编辑:舒涛    来源:光华时报     2018-10-12 09:27

□ 胡运生

  一个人一生读什么书,往往是他生命轨迹和思想轨迹的反映。著名作家巴金一生读书与著书几乎融为一体,读书演绎出了他不断升华的精彩人生。

  如痴如醉吮吸进步书籍中的营养。巴金出生在官僚地主家庭,生活在地主老爷、太太、少爷、小姐中间。他自小跟着私塾先生学立身行道、扬名显亲的“大道理”,但他没有成为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,反而像鲁迅以其《狂人日记》一样,以《家》向几千年的封建礼教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和清算。这与他如痴如醉浸淫于进步书籍是分不开的。在“五四”运动的影响下,巴金开始吸收潮水一般涌来的新思想。面对新时代,虽然有时“张皇失措”,但他“敞开胸膛尽量吸收”,从刘师复、高德曼的小册子到《共产党宣言》……正是因为大量地阅读进步书籍,广泛吸收新思想,让巴金发展成为一名到社会中去,到人民中间去,做一个为人民“谋幸福”的革命者。对于巴金来说,读书的过程就是思索生活和认识生活的过程。读与思,读书成就了巴金,让巴金的思想得以发展,情感得以升华。

  反刍式读书法于无书处读书。于无书处用反刍式读书,是苏联少女塔提吉娜最先做的。在十年内乱期间,巴金的书房被造反派贴了封条上了锁达十年之久。没有书读,巴金效仿塔提吉娜,用黑炭在墙壁上写满书名,凭着记忆,像牛反刍一样回顾过去曾经读过的一些书和作品,每“读”完一部就在书名后画一个“○”。1990年,巴金生病住院,医生叮嘱他好好静养,不要看书更不能写作。对巴金来说,不写作尚可做到,但不读书比疾病缠身还难受。巴金的枕边除了药就是书,巴金一拿起书就被小护士制止了。在小护士的严密监视下,巴金趁躺在病床或者静坐椅子上闭眼静养时,又启动了反刍式读法。他说,人的脑子里有一个知识大仓库,里面储存着别人拿不走的东西,在一切不具备正常读书条件的情况下,凭借回忆将过去读过的书拿出来一点点地咀嚼,随时可以提取这些东西来阅读,一定会有新的理解,新的认识,新的收获,能够不断地从中吸取精神力量。

  读书时坚持独立思考。巴金十几岁读《说岳全传》时,就思考一个问题:秦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权力?年轻的心不怕鬼神,这一想就几十年,虽遇到种种障碍,但仍顺着思路前进,直到找到解答止。巴金在读书中思考,在思考中读书,对读书中遇到的问题,穷追不舍,咬住不放,有的坚持几十年始终不放弃。他的曾祖父极力推崇独立思考的读书方式,在曾祖父的感染下,巴金渐渐体悟出:“用自己的脑子思考,越过种种的障碍,顺着自己的思路前进,很自然地得到了应有的结论。”巴金常常不读“前言”“后记”,他对《爱情三部曲·总序》那样一写就是两三万字的情形进行反思,后来此类文字就越写越短,追求瞄准箭垛、一字更能诛心的效果。巴金读书不仅要求自己独立思考,同时希望读者也一样。

  诵读抄书度过危艰岁月。在奉贤上海文化系统“五七干校”的危难岁月,巴金偶然得到一本居·堪皮的汇注本《神曲》的《地狱篇》,如“梅杜萨之筏”上看到救命的樯帆。但因书太厚,不便于“牛棚”管理者的眼皮底下携带,他将《地狱篇》一曲曲抄在一本薄薄的小练习本上,抓住一切机会诵读。无论在什么情况下,巴金总是以书本、以文学濡养着自己的精神和生命。他以抄录、背诵《神曲》,帮助自己度过了“文革”那段生命中的暗夜,并走向了思想解放的起点:“因为我怀疑‘牛棚’就是‘地狱’。这是我摆脱奴隶哲学的开端。”巴金自豪地说,“我不再是‘奴在心者’,也不再是‘奴在身者’,我是我自己,我回到我自己身上了。”从读《神曲·地狱篇》开始,他借着但丁的诗句进行自己的思考,回归自我。1982年4月,巴金获得了“但丁国际奖”,这就是偶然中的必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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