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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蛙声如鼓

编辑:舒涛    来源:江西政协报     2019-04-12 10:30

□ 王丕立

  当夕阳褪尽最后一丝光晕,门前小河里青蛙的鸣叫便一浪浪渐次热烈起来,“呱——”“呱——”“呱——”。听着蛙声,使我获得了一种心理上的慰藉,更加心静如莲,徜徉在幽幽墨韵之中。

  小河翻天覆地的变化迎来了青蛙的栖居,以前,小河里的臭水潜涌在蓬生的杂草丛下,只有苍蝇蚊虫在这儿恣肆繁殖,连蝴蝶、蜻蜓也极少光顾。现在,小河脱胎换骨,成了一条清新秀丽的风景河。仲春时节,河岸护坡上的草坪披上了绿装,柳条垂下养眼的绿丝绦,山茶花、梅花、樱花、桃花次第开放,吸引了成群的蜜蜂、蝴蝶、蜻蜓前来嬉戏,它们在花树边上下翻飞,或盘旋沉迷花香,或悬停啄饮花蜜,粉粉的花香经过它们的鼓捣,急骤在空中氤氲缭绕。

  小河两岸成了名符其实的花园,盛开的樱花缀满枝头,腾起了白色的细碎的花雾,如清纯脱俗的处子,扭动着妙曼的腰肢,在空中翩然舞蹈;杨柳枝头裁剪出细碎的嫩叶,黄绿的枝叶柔软地向下披伏,如秀丽柔顺的长发,在春风中轻轻拂荡。桃花最是娇艳,这儿一丛,枝桠舒展,如一个健硕的男人,擎举起团团火炬熊熊燃烧;那儿一簇,如少女修长的身姿,收拢双臂,踮起脚尖,将那一束束玫红、粉红、水红的花朵藏在上扬的枝条间。人们徜徉在花海里,眼眸中的欣喜映照在凝脂似的花瓣上,相映成景。

  我站在窗前,仍伸长脖颈在缤纷枝桠间四下探寻,蓦地,熟悉的“呱呱”声在阳光下弹射进耳孔,我终于安心乐意,沉醉在花香四溢的晚风里。辛稼轩的“稻花香里说丰年。听取蛙声一片”,描绘的是乡村夏天月夜的情景,而窗外的小河,才到仲春时节,却已蛙声如鼓。我想,青蛙也是感知到环境的变化,才早早来到这一片春味正浓的土地上,它的鼓噪而歌为这浓艳的春色增添了热度。

  前些年,由于农民频繁使用农药、除草剂,更兼一些鼠目寸光的人对青蛙的大肆捕捉,曾导致乡村蛙声一度绝迹。现在,不绝于耳的蛙声传来,似乎在向人们昭示“今年农田丰收在望”。

  如鼓的蛙声阵阵传来,雪藏的记忆再次跳脱而出,在一片肥厚阔大的荷叶上,一只身着绿色迷彩服的青蛙张着圆鼓鼓的大眼睛四下观望,突然,它腾空而起,咕咚一声窜入水中,荷叶微微颤动,几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儿在荷叶上不停滚动。我期待着,那一幕生动画面再现。

  我喜不自禁地告诉老家亲友窗外潮起的如鼓蛙声,他们对我说现在乡村也处处回荡着蛙声。我的眼前马上映出了故乡的沟沟岭岭,窄口峪、霍拉坡、佬儿峪、聂家山……我在故乡的这些山水间曾看到过一只只大小不同、颜色各异的青蛙,在田野间、山坡上、池塘里蹦达、鼓噪的情景,让人回味不已。

  夜晚,枕着密密匝匝的蛙声,我甜甜地进入了梦乡,我走近飘溢着醇香的荷塘,走进茂密葱茏的树林,流连在青葱碧绿的田野,像儿时放牛时那样,一头扎进故乡的原野,大口大口地啜饮着故乡独特的自然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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