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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将军的初心

编辑:舒涛    来源:江西政协报     2019-11-22 09:47

□ 甘 海

  谈到甘祖昌,有一个话题是绕不开的,这也是每个人心中的疑问:甘祖昌为什么不当将军要自愿回乡当农民?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解甲归田?

  一直以来,社会上有一种普遍流行的说法,就是甘祖昌因为患病不适合领导岗位的工作,所以才申请回乡务农。作为与甘祖昌同村、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的一员,我认为,前述说法是一个因素,但仅仅是个诱因。甘祖昌回乡不是一时冲动的选择,而是由来已久的夙愿。这个夙愿就是甘祖昌的初心,也就是让家乡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正是在这种思想主导下,在初心的感召下,甘祖昌最终选择回乡务农。甘祖昌回乡务农思想的产生和形成,一直要追溯到他参加革命之初。

  1927年,方志敏来到莲花宣传革命,甘祖昌有幸认识了方志敏并与他彻夜长谈。方志敏告诉甘祖昌:“只有打倒土豪劣绅,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,要做到这一点,非参加共产党,进行武装斗争不可。”方志敏的这些话,在年轻的甘祖昌心里种下初心的种子,为他指明了人生的方向和道路。当时,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已经失败,革命正处在低潮,但甘祖昌却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,走上了革命的道路。

  1928年,甘祖昌同几个老乡一起参加红军。战斗间隙,他经常与同乡战友刘春元一起谈理想。他说:“等革命胜利了,我们就要让家乡变个样,山上长花果,山下变粮仓。”长征途中,他和另一个老战友陈春林约好:“革命成功以后,回到家乡,带领乡亲们过上好日子。”甘祖昌回乡,是对早期战友们的践诺。

  1950年和1954年,甘祖昌曾先后两次利用到北京出差开会的机会,回到家乡探亲,目睹了家乡贫穷落后的面貌,以及乡亲们对过上好日子的期盼,特别是在看望牺牲战友刘春元的母亲时,刘春元的母亲抱住甘祖昌说:“祖昌呀,乡亲们还吃不饱饭,你现在当了大官了,你能不能答应我,不让乡亲们饿肚子呀,我求你了。”说着便要下跪了,甘祖昌急忙将她扶起,含着眼泪承诺说:“好的,好的。”从刘春元家出来,甘祖昌思绪万千,心情久久难以平静,他想起了参加革命时与刘春元等战友的约定,想起刘春元牺牲时对他的嘱咐……“祖昌大哥,你一定要替我把家乡搞好,不让乡亲们饿肚子,要让乡亲们吃饱饭,你要答应我啊。”刘春元牺牲前的最后一句话在甘祖昌脑海里萦怀,这一刻,甘祖昌回乡务农、改变家乡的愿望更加清晰了、也更加坚定了。

  上述因素,是导致甘祖昌回乡的深层次原因。甘祖昌回乡务农,是在践行自己的初心,兑现自己的诺言。而1952年遭遇车祸留下了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时,就为甘祖昌回乡提供了时机。受伤后的甘将军意识到这样下去可能会耽误工作,他想,自己恐怕不适合继续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工作,不应该再占着这个位子,此时申请辞职回乡是一个好时机!当时,新疆军区党组织也要求甘祖昌在部队就近疗养治病。但甘祖昌觉得自己手脚是好的,可以回老家参加生产劳动,带领乡亲们一起改变家乡面貌,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。就这样,从1955年到1957年接连三年,他连续三次向组织递交了申请辞职回乡务农的报告。1957年8月组织正式批准,甘祖昌便领着全家12口人踏上了千里归途。

  甘祖昌解甲归田后,不做样子,不摆架子,而是实实在在的同乡亲们一道参加生产劳动,犁耙莳插,他样样在行,连最脏的农活——拾野粪,他都干。回乡后,他带领乡亲们改田治水,修路架桥,兴办企业,发展生产,逐步改善了家乡的落后面貌,改善了乡亲们的生活。回乡的29年里,甘祖昌带领乡亲们用辛勤的汗水,修建了3座水库、4座电站、3条公路、12座桥梁、25公里长的水渠,兴办了水泥厂、煤矿、农科所等等。在这些项目建设过程中,他献出了29年工资总额的70%支援家乡建设。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仍然想着老百姓,想着乡亲们,交代老伴:“下次领了工资,再买化肥农药送给贫困户,支援农业生产……”

  甘祖昌将军的一生,是艰苦奋斗的一生,是淡泊名利,践行初心的一生,无论是参加革命,还是解甲归田,他始终做到“严于律己、艰苦奋斗、一心为民、永葆本色”。从甘祖昌的身上,我们见证了初心的力量、初心的伟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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