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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竹溪“羊倌”脱贫记

编辑:舒涛    来源:江西政协报     2020-09-11 10:37

□图/文温志琳

  都说扶贫工作有酸甜苦辣,我只把甜记在老曾的账上。

  他们的小村子有个好听的名字,叫古竹溪。

  老曾和他的四十多只山羊,每天在古竹溪的大路小路上“列队”,在杂树林里“美餐”,在田野里“游荡”,想不引人注目也难。

初识

  2018年 6月 6日,一条蜿蜒的乡村公路把我引到古竹溪。

  出生于1967年的曾招贤和妻子住在路边的农家小楼里。房子是多年前盖的,走进去,没几样家具,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家。

  站在羊圈边,聊起“养羊经”,我和这个家庭的“帮扶”缘份正式开启。羊圈里十来只山羊,好似听得懂人话,瞪着温柔的大眼睛,从圈门好奇地探出脑袋,好奇地看着我们。

  老曾黑黑瘦瘦的,眼睛亮得有神。笑起来两颊皱纹,那是常年日晒雨淋刻上去的。

  “诺,当年骑摩托车摔一跤,治不好了,这左手左脚都用不上劲儿,农活干不了。靠老婆去打点零工赚钱……”

  “儿子在上大学,他有文化,会想事儿。他说爸爸你买几只山羊,每天放羊吧,不太费手脚力气……”

  “我房后搭的简易棚,还养着龟,也不用操啥个心,慢慢养,今后可以卖给做药的……”

  老曾不唠叨,但介绍起家事来也不含糊。我意识到:这家的好光景要从“羊”起步了。

帮扶

  年过半百的张树中是驻村第一书记,在环卫处工作了几十年的他,扶贫也是一把好手。这个村的27户贫困户,每户的家庭情况,他如数家珍。

  对老曾的帮扶,以教育扶贫和产业扶贫为主。教育雨露计划扶贫政策每年有3000元补助,为他尚在武汉读大学的儿子提供学习保障。产业扶贫以山羊养殖为主,目前有两个问题:一是山羊的出售。老曾身有残疾,销售困难显而易见,我们当鼎力协助。二是羊圈需扩建。羊圈扩建牵涉到邻里关系,需要做工作。

  转眼便到年末。这个冬天来得格外早,雨水也超乎寻常的多。在一个下着冷雨的日子,我和张书记去看望老曾,话题还是“羊”。

  “天气太冷了,地上总是冻,现在这十几只羊难找到草吃,羊圈里也特别冷,我想赶紧卖掉几只羊,留下几只种羊和小羊,看能不能挺过冬天”。老曾脸色沉郁。

  我给山羊拍了几张特写照片,人们人人晚上发了微信朋友圈兜售山羊。三天后,冷风冷雨的大清早,到羊圈里选了两头大块头山羊请人运到兴桥镇的集市,宰杀分肉,忙了一整天。

  两头羊卖了三千来元,钱虽不多,却是他家“山羊变金子”的头一遭。这个寒冬、这个年,老曾开始期待七八只小羊羔来年健硕肥壮的好光景。

繁盛

  年后春暖花开,老曾放羊明显轻松了。到立夏时节,羊圈里的山羊家族神速地“扩员”到了二十多头。

  这时,老曾家的低保待遇取消了。“没关系!我家的收入超过了低保条件,我们不在乎这个了。”说起此事,他颇自豪的样子。

  扩建羊圈的事,地点选好了,就在他家屋后的空地。但是因为离邻居家近,邻居不同意,还得镇里来协调和规划。

  “老曾作为产业脱贫的代表,大家应当来帮扶”,村委会的刘书记来过多次,帮着协调;兴桥镇的杜书记也来看过现场,商议规划羊圈范围和排污通道。随着羊群的扩大,羊圈建设节奏得在快马加鞭。

  秋天来临的时候,他家的羊已经接近四十头。羊圈也终于盖起来了,高大洁净,冬保暖夏通风,比起原先的简易棚果然是鸟枪换炮。这一天离我与老曾初识那天,已经过去了一年半。

体验

  初冬,阳光格外明媚的一段时间,我突然想着:应该跟老曾去体验一次放羊,拍摄一些这位“羊倌”放羊的纪实照片。这个计划让我兴奋了好一天。第二天背起相机,与张书记一起,跟着羊群往收割后的田野里走去。

  我跟在上窜下跳、爬坡上树的几十只羊后面,顾此失彼,累了个腿脚发麻,才知道——放羊,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。就这,也是老曾为了照顾我,特意选了好走的田野,没去杂树茂密的山林。

  隆冬,又到卖羊时节。老曾的羊已然有名气了,几头大羊先后被村里人买走。这天,我带了人上门,一口气帮他卖出了六只羊,老曾松了口气:“今年的大羊卖得差不多了,余下的小羊明年长大些再卖”。

  年前,张书记的电话来了:“老曾说要送你两只土鸡过年,他感谢你帮他卖羊呢!”

  土鸡自然是不吃他的。可是老曾家这“心灵鸡汤”,我喝下了——高兴! (作者:吉安市政协委员、吉州区政协副主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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